Edition note: An independent English rewriting of the Chinese argument, shaped for English-language readers.
The narrator describes Ozu as sickly, goblin-faced, deceitful, and delighted by other people’s misfortune. He calls him a “black cupid,” a creature who separates couples. The accusation has evidence. Ozu launches fireworks at lovers, constructs traps, and interrupts plans at exactly the wrong moment. The final episode does not reveal that every injury was secretly beneficial.
It reveals something more awkward. Many apparently malicious schemes were also Ozu’s terrible way of helping. The mysterious correspondent Keiko Higuchi, for instance, is an elaborate device meant to push a shut-in toward Akashi. Ozu enjoys the chaos he creates while trying to move his friend. He is neither misunderstood saint nor simple saboteur.
Across timelines the protagonist says that he has no friends and that meeting Ozu prevented the life he deserved. Yet Ozu visits, interferes, recruits, and drags him into the world every day. He is the one person who does not disappear when the club and plot change.
The protagonist possesses a friendship and spends two years classifying it as the reason he possesses nothing else. Once a category is fixed, evidence becomes self-replenishing. A kind act hides a scheme; a bad act proves Ozu’s nature; a quiet moment means he is preparing worse. The classification does not merely organize observations. It decides in advance what observations are allowed to mean.
Ozu is not devoted solely to rescuing the protagonist. He belongs to organizations, knows many people, creates his own adventures, and loves Kohinata. His phone password is her name. He returns to his friend despite having somewhere else to be.
Two claims therefore remain true. Ozu causes real harm, and Ozu is the companion who remains. Recognition does not wash away the fireworks or turn poor methods into good ones. It changes one entry in the protagonist’s account: perhaps those years did not contain nothing.
The emotional turn is quiet because no personality needs to transform. Ozu remains irritating. The past remains impractical. The rose-colored fantasy never appears. Only the protagonist’s field of vision changes enough to include a person who had been standing inside it all along.
Primary text: The Tatami Galaxy, the eleven-episode 2010 Madhouse television anime directed by Masaaki Yuasa and scripted by Makoto Ueda, adapted from Tomihiko Morimi’s 2004 novel. Tatami Time Machine Blues is outside this series’ scope.
版本说明:中文原作;简体与繁体同页切换。
小津是个什么样的人?
按主角的说法:脸色像常年不见太阳,眼睛下面有黑圈,长得像妖怪。喜欢看别人倒霉。撒谎成性。专门破坏别人的好事。
主角给他起的外号是"黑色丘比特"——专门拆散情侣的那种丘比特。
而这个人在每一条平行世界里都贴着他。
主角对自己这两年的诊断,最后总是落到同一个地方:
要是当初没有遇到小津,我现在一定正在跟黑发少女过着蔷薇色的人生。
这句话在作品里出现了很多次。它是他全部理论的支点。
它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小津确实做过很多讨厌的事:怂恿他往情侣头上放烟花,设各种局,在他每一次快要办成什么的时候横插一杠。
这些事情是真的,而且不止一件。
作品也没有在事后把它们洗掉。它没有说"其实那次烟花是为了你好"。那次烟花就是一次胡闹,而主角为此吃了苦头。
到了最后一话,作品把小津这两年干的事情,从头摊开了一遍。
前面几话里那些看不懂的片段,在这一话里全部有了解释。
那个折磨了主角很久的神秘笔友"樋口景子"——那是小津。整件事是他设的一个局,费了极大的功夫,目的是把一个不敢出门的人弄出去,弄到明石面前。
而这一类的事情,不止一件。他那些看上去纯粹是恶意的举动,绝大部分是笨拙的帮忙。
笨拙这个词要留着,因为它是准的。他的方法极其糟糕,效果经常适得其反,而且他自己乐在其中——他一边帮忙一边享受着看人手忙脚乱。
他不是一个被误解的好人。他是一个方法很差的人,在做一件他没打算说出来的事。
第十一话里有一段旁白,是这个系列这一篇的落点。
大意是:小津一边八面六臂地大干特干、把自己的校园生活过得风生水起,一边对每一个"我"下手。
如果我遇到的是这样一个人,我的校园生活应该是很有意思的。
小津,好像是"我"唯一的一个挚友。
这段旁白说完,主角哭了。
作品在这里给了这一整部戏里唯一一处不搞笑的地方。前面十话,这部作品几乎每一分钟都在飞快地开玩笑。而这一段是安静的。
现在把这件事的形状摆出来。
主角这两年,反复地说自己什么也没有:没有像样的社团,没有朋友,没有恋爱,没有蔷薇色的生活。
而在同一段时间里,有一个人每天来找他,每天缠着他,每天把他拖进各种事情里,在每一条平行世界里都没有缺席过。
他有一个。而他花了两年时间,把这一个定义成了他没有别的东西的原因。
这不是一个反讽,也不是一个道德故事。它是一个很实在的顺序问题:
他先定下了"蔷薇色的校园生活"这个标准。然后他拿这个标准去量身边的东西。而小津在这个标准上得分极低——脸难看,人讨厌,干的全是没用的事。
于是小津被归到了"障碍"那一栏。
而一旦被归进去,后面两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读成那个归类的证据。
小津做了一件好事,那是他有企图。小津做了一件坏事,那是他本性。小津什么也没做,那是他在憋着坏。
一个归类做完之后,它自己会找证据。
作品也没有把小津写成一个为了主角活着的人。
他有自己的生活,而且过得很热闹。他在各个社团里都有位置,他认识一堆人,他到处搞事,他忙得很。
他还有他自己喜欢的姑娘——小日向。他手机的密码就是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这两年里,那个被主角认定为"毁了我的人生"的人,自己的人生过得比主角好。
而他还有余力天天来烦这个人。
他不是没有别的事可做才来找主角的。
最后要说清楚一个区分,因为它是这一篇最容易被写歪的地方。
一种写法是:小津其实一直在帮他,所以主角错怪了他,所以这是一个关于误解和和解的故事。
作品不支持这个写法。
小津确实一直在干扰他。那些烟花是真放的,那些局是真设的,那些麻烦是真的麻烦。他给主角造成的具体损失,一件也没有少。
而他同时是这两年里唯一一直在场的人。
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而它们不互相抵消。
作品也没有让它们互相抵消。最后一话之后,小津还是那个小津——还是难看,还是讨厌,还是干着没用的事。什么也没有变。
变的只有一件事:主角看见了他在场。
而"看见他在场"这件事没有产生任何实际的后果。小津不会因此变好,那两年不会因此变得有用,蔷薇色的校园生活也不会因此出现。
它只是让一栏账重新算了一遍:这两年里,是不是真的什么也没有。
小津没有被结局洗成好人,主角也不必把受过的麻烦解释成友谊的恩惠。真正改变的只有一件事:两年的账里,终于记入了一个始终在场的人。
而同一段时间里,还有一个更小的东西也从未离开。它挂在房间里,既不是命运也不是人生规划,只是一件随时可以还给明石、却被推迟了两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