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見的

書呆子站到鏡子前，閉上眼睛。

他想看看自己睡著時是什麼模樣。

一個人要賣房子，出門時總帶著一塊磚。

有人想買，先給他看看樣品。

富翁請老師教兒子識字。老師畫一橫，教他念「一」；畫兩橫，教他念「二」；畫三橫，教他念「三」。

兒子把筆一放，跑去告訴父親：「我全明白了，還要老師幹什麼？」

父親就把老師辭了。

過了些時候，父親要請一位姓萬的朋友吃飯，叫兒子一早起來寫請帖。等了半天，怎麼也沒寫好。

兒子抱怨：

「姓什麼不好，偏偏姓萬！我從早晨寫到現在，才畫了五百多道。」

「今天去哪兒了？」

「博物館！足足待了三個小時，什麼都仔細看過了。真了不起，那些蒼蠅、蝴蝶、小甲蟲，有的像翡翠，有的像珊瑚，還有比針頭更小的！」

「那頭大象呢？跟座山似的吧？」

「大象？裡面有大象？」

「當然有。」

「這……我倒沒留意。」

提爾放出話來，說要從市政廳屋頂飛下來。到了那天，廣場上擠滿了人。

他站在屋頂，張開胳膊揮了幾下。下面的人全仰著頭，等他起飛。

他忽然大笑起來。

「我原以為，天下就我一個大傻瓜。你們看看，我又沒羽毛，又沒翅膀，怎麼會飛？」

說完，他怎麼上去的，就怎麼下來了。

我和喬治在河邊一家小旅店歇腳，看見壁爐上方的玻璃櫃裡擺著一條大鱒魚。

旁邊的老人順著我們的目光看過去：「漂亮吧？十八磅多，十六年前我釣的。」他說完，穿上外套走了。

不久，一個送貨人端著啤酒進來。聽說我們是外地人，他便指指魚：「差不多五年前，我釣上來的。二十六磅呢。」

第三個人進來，又講了一遍自己那天早晨怎樣釣到這條魚。

第四個人坐下時，喬治索性主動問：「勞駕，您當時是怎麼釣到它的？」

那人吃了一驚：「誰告訴你們是我釣的？」

「沒人說。我們就是覺得，準是您。」

「真神了！」他很高興，「一點沒錯，就是我。光把它拉上來就花了半個鐘頭，三十四磅！」

店主後來聽我們說起這幾個人的故事，笑得停不下來。

「他們也真敢說！明明是我小時候釣的。」

店主出去後，喬治爬上椅子，想湊近看看。椅子一滑，他慌忙抓住玻璃櫃，連人帶櫃摔了下來。

魚碎了一地。

石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