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 Dub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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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 DUBITO · 雕塑 · 西方雕塑

卡尔波《乌戈利诺和他的儿子们》:所有的手,都到了哪里

孩子的手伸向父亲,父亲的手却停在嘴边。身体这样靠近,帮助为何仍未发生。

这篇谈什么

先找那些手。

最前面的年轻人把双手伸向老人的腿,一只摊在膝下,一只从较低处抓住小腿。旁边另一个年轻人弯着身体,把头埋进老人胸前,手臂横过他的膝头。人物靠得这样近,手臂、腿和胸腹几乎把中间的空隙填满了。

可是最上方那个人,两只手都留在自己嘴边。

卡尔波《乌戈利诺和他的儿子们》正面全身。老人坐在中央高处,双手贴在嘴边;四个较年轻的人物挤在他的腿边、胸前和脚下。
图1 让-巴蒂斯特·卡尔波,《乌戈利诺和他的儿子们》,1865—1867年,圣贝阿大理石,197.5 × 149.9 × 110.5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品号67.250。本文图片均为这一件大理石作品的馆方照片,Public Domain/CC0。馆藏记录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这里的紧张不只在那张皱紧的脸上。好几条伸向别人的手臂,最后围住了一个把手收回自身的人。接触遍布全组,却没有顺势变成一场相互拥抱。

作品取材于但丁《神曲·地狱篇》第三十三歌。乌戈利诺在地狱中讲述自己和晚辈被囚禁、断粮的遭遇。诗里的孩子们看见他咬自己的手,以为他饥饿难忍,竟提出让父亲以他们的身体为食。历史上的同囚者包括他的儿子和孙子;雕塑沿用文学中的父子群像,本文说“孩子们”,是指这一组较年轻的人物,并不据此判断他们在历史上的年龄与辈分。但丁原文,第33歌;普林斯顿但丁项目:乌戈利诺

十九世纪法国雕塑家卡尔波在罗马学习期间发展这个题材。眼前这件大理石作完成于1865—1867年,不能与先前的模型或其他青铜版本混为一件。馆方指出,他既研究真实人体,也深受米开朗琪罗的影响。于是,这段关于饥饿与绝望的叙述,获得了异常充实的肩背、手臂与腿。如何使这些有力量的身体陷入无能为力,正是这组雕塑值得细看的地方。馆藏说明与语音文字稿

一 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的手

先把图1里最前方年轻人的手找清楚,再看馆方的近照。

年轻人双手抱住乌戈利诺小腿的特写。上方的手指张开贴向膝下,下方的手绕住小腿;脚踝旁可见锁环。
图2 膝下的双手。注意手指各自弯曲的程度,以及手背、胫骨和腕部的不同方向。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上面那只手并没有平平贴成一个印子。拇指向上,几根手指斜向一边张开,指节和手背之间的转折很清楚。下面那只手从另一侧绕来,部分手指隐入小腿背后。两只手像是在不同高度寻找可以抓住的地方。

这使“抱住腿”有了具体的力度。手掌要贴近,手指还要分开、弯曲;手腕因前臂来向不同而折转。我们沿着手臂往回看,才找到那个仰起头、张着嘴的年轻人。他伸出的不只是双手,还有整个上身:肩膀往前送,胸口转过去,颈部向上拉长。一个人的动作,被组织成朝向另一个人的连续趋近。

再抬头,看乌戈利诺嘴边的手。

乌戈利诺头部和双手特写。一只手深深弯起,另一只手的长指横过嘴边;眉弓下压,前臂在脸前竖起。
图3 手与嘴。弯曲的指节、露出的牙齿和紧压的眉弓聚在很小的范围内。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这里也有张开的手指,也有弯曲与挤压,但方向已经完全不同。一只手朝掌心收紧,另一只手横向伸来,指头抵到嘴边。两条前臂从膝头附近升起,把脸下方的空间挡住。眼睛在眉骨下,嘴在手指后;脸并不是一张无遮拦地交给观众阅读的表情。

手在这里同时参与动作,也遮住动作。我们能看见嘴与手的接触,却不能像读一句写完的说明那样,把整个心念摊开。诗里明确说,他因痛苦咬手,孩子们却把这个动作理解成饥饿。一个动作,在另一个人那里引出不同的理解。《地狱篇》第33歌,第55—64行

卡尔波让这段文学关系获得了空间上的距离。下面的手已经触到他,上面的手却没有离开自己。他们之间并非隔着几米,也不是互相看不见;求援与可能回应的人就在一起。真正迟迟没有发生的,是这双手向外移开。

二 四个人,没有用同一种方式靠近

把四个年轻人物都看成“痛苦的孩子”,很快就会把他们看成同一种表情的重复。实际形体的安排却很不一样。

同一作品的斜正面全身照。右侧年轻人上身横倾,把脸埋在老人胸前;下方最小的人物侧卧,手臂沿底部垂下;左侧人物向上仰望。
图4 斜正面。四个年轻身体有各自的高低、方向和接触方式。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最前面的年轻人,仍在努力把脸抬上去。另一个人物从侧边靠来,上身几乎横着进入乌戈利诺胸前,头低下,脸被自己的手臂和老人的身体压进阴影。他靠得更近,却比仰望者更难看清。

在另一侧,一个较小的孩子把头向后仰,背部和颈部形成拉长的曲线。他的一只手垂在身前,手掌微微打开,手臂没有像前方人物那样积极伸出去。最下面的孩子则横卧在脚旁,头偏向一边,一条手臂落到低处。几具身体的下沉程度逐渐不同,但它们并未整齐地排成一列。

这一点会改变我们的观看速度。面对前方张口仰望的脸,眼睛容易迅速向上,去找他在看谁;遇到埋住的头,视线又得停下来辨认。到了最低处,下垂的手臂把目光带向石台。向上求援、向内俯伏、向后仰倒、沿地面展开,几种动作在同一组里争夺方向。

两个年轻人物的头颈特写。前方人物嘴张开、下巴上抬;后方孩子头向后仰,颈部伸长;一条前臂横过背景中的老人腹前。
图5 两个仰起的头。相近的朝向并没有形成相同的姿态。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图5让我们看得更细。前面那个人的嘴张开,颈部前侧拉长,眉眼朝着上方;后面那个人的下巴也抬起,脸却进一步向后退。他们都可以被概括成“仰头”,但一个把脸送向对方,一个更像是在失去保持头部的力量。这样的区别来自头、颈、胸的关系,而不只来自嘴是张是闭。

诗中,孩子们的死亡有先后。雕塑把不同的身体状态聚到同一处,让我们同时遇见求援、疲惫与下沉。这里只凭照片,不能给每个姿势指定死亡时刻;重要的是,卡尔波没有让四个人同声同调地为中央人物伴奏。每一个身体都使“还在坚持”与“正在失去力量”的距离变得不同。

他们越有区别,中央人物的静止就越突出。周围并非安静,所以他的不动也不能只是休息。

三 肌肉这样充足,动作却走不出去

这组雕塑高约一米九八,宽约一米五。乌戈利诺坐着,整体却已接近两米高。屏幕可以把它缩成一件精巧的摆设,尺寸提醒我们:这里展现的是一组能以体积占据人前空间的身体。

看老人的肩。肩头很宽,上臂饱满,肘部弯折后,前臂又向上抬。胸腹、腿和手臂之间,既有大块隆起,也有细长的凹沟。饥饿没有被简单处理成一群只剩皮骨的人;中央身体仍保有足以让人想到行动的分量。

然而,若顺着他的肢体走一遍,几乎每个方向都会折回来。背向前弯,大腿向前伸,膝盖再弯下,小腿落回脚边;手臂从肩上下来,在肘部折返,重新抵到脸上。这些力量没有组织成站起、推开或跨出去的动作。庞大的身体把自己折进有限的范围。

脚最能把这种收紧说清楚。

乌戈利诺双脚特写。一只脚的脚趾向下蜷曲,压在另一只脚的趾部上方;足背筋腱明显,两脚停在低矮石面上。
图6 脚趾与足背。身体最下端仍在收紧,没有松散地平放。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脚在一般全身照里很容易退成底座附近的小细节。近看却发现,上方的脚趾一节节弯曲,足背有几条细长的隆起,一直接向脚踝。两只脚挤在一起,下面又是粗糙的石面。嘴边的咬紧,在身体另一端得到了一种无声的呼应:连脚也没有放松。

但这并不等于我们知道真实的疼痛有多少。雕塑给出的是能被眼睛辨认的收缩、隆起和接触。馆方语音说明卡尔波长期聘用模特,细察肌肉与骨骼;这里可以看出这种观察怎样服务于整组姿态,而不只成为解剖知识的陈列。馆方语音文字稿

足背的细线若全都消失,脚仍能被认出,却会少掉那种尚在用力的感觉。肩膀若只剩轮廓,中央人物仍然高大,但高大与拘束之间的抵触也会减弱。人体细节在这里反复提示:力量并没有完全离开这些身体;正因为还看得到力量,行动无处可去才显得难熬。

脚踝附近的锁环和底部的锁链,把这个无法离开的状态接到囚禁。但卡尔波没有再造一座塔,把人物装进去。牢狱的空间限制,大部分要由这些折回、缠绕、无法展开的身体来承担。

四 转到背后,石座托住了什么

正面那些手臂的交错,很容易使人觉得:几个人在彼此扶住,整个群像靠这样的扶持站稳。

背面把另一层关系打开了。

同一大理石群像的背面。乌戈利诺宽阔的背部位于中央,上身前倾;下方是一块石座和垂下的布褶,年轻人物的腿向两侧延伸。
图7 背面全身。中央石座、背部、布褶与底部的腿,组成了正面不易看清的体积。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乌戈利诺的背在这里占了很大一片。脊背中间的浅沟、两边起伏的肌肉,把上身向前弯的姿态保留下来。脸和嘴边的手退到另一面,观看的重心从细密交错的手指,换成一整片向前倾去的宽厚身体。

他的下方是一块实实在在的石座。布从腰后堆起,再沿石座垂落;石面的粗糙起伏,与皮肤上较平缓的明暗形成区别。底部还有几条弯折的腿,分别伸向两边。正面仿佛紧挤成一团的形体,背后有它自己的座位、厚度和落地方式。

这提醒我们分开两件事:画面中谁向谁依靠,与这件大理石雕塑怎样得到支承。前方年轻人的双手抱住小腿,表达的是人物之间的关系;背后的石座则让我们看见中央身体确有座处。至于各处石材实际怎样传递重量,单凭照片还不能画出完整结构图。视觉上的相倚,并不需要被夸成“孩子们以身体承住父亲”,才足够有力。

而石座也没有变成一个安稳舒适的中心。它托住了坐着的人,却没有让他挺直、放松或转身去迎接身旁的孩子。中央身体有位置可坐,四周的人仍挤在它周围。支承解决了姿态如何落定,却没有解决人物向他提出的需要。

再想到正面,就会发现这件作品最紧的地方不一定是拥挤的腿脚。那里虽然拥挤,许多接触仍在发生;脸前那一小圈空间,反而被乌戈利诺自己的手臂和手指牢牢占住。别人已经抵达他的身体,回应却还停在那里。

五 诗向前讲,石头把几种时刻留在一起

读但丁时,我们跟着句子往前走:断粮,沉默,咬手,孩子们提出可怕的建议,随后是死亡。不同动作有它们出现的次序。站在这组雕塑前,那个次序被重新安排了。

咬手的人、仰望的人、埋下头的人和低处躺着的人,可以被同时看见。我们不用等到下一页才见到下一种状态,也很难给整个群像指定一个精准到秒的故事瞬间。它把将要失去与还在索求,压缩成一个需要目光来回穿行的共同空间。

这也使那张脸不宜被读成已经作出的判决。乌戈利诺最终是否食用了孩子的身体,是围绕但丁诗句长期存在的解释争议,不能当成雕塑已经展示的事实。眼前确实雕出的,是手在他自己的嘴边,孩子在他身旁;把这组接触看清楚,比替他补出下一步动作更重要。诗文及解释分歧

而停在这里,也并非什么都没发生。前方年轻人已经把手伸出去,低处的孩子已经垂下手臂,乌戈利诺的脚趾仍紧紧蜷着。各个身体正在以不同方式耗尽它们还能做的事。大理石留下的不是一个空白的“等待”,而是一组具体动作的限度。

最初看图1,我们也许只是看见一个人被四个人围住。现在,那些手已经各有去向:抓住别人,伏向别人,垂落,或回到自己。群像把他们组织成一个完整的形体,却让这些动作无法汇成一次有效的帮助。卡尔波的雕塑因此让“在一起”变得沉重:没有谁从这个共同处境里走开,彼此的靠近也还没有找到出口。

可选阅读 用两条射线区分:眼前出现的,与我们等着的

先做一次很小的比较:把图2的手部近照与图4的全身照来回看。

近照中,指缝、手背与膝下的凹处被放大,我们能沿着几根手指分别辨认它们的方向。回到全身照,同样的手缩小了,前臂和仰起的头把它们重新接成一个向上求援的动作。两张照片呈现同一处石材,却不把同一件事情推到最前面。

这可以从SAE的“感知之美”进入。Non Dubito散文《天暗下来,花园换了一种样子》讨论的,不是感觉越强越好,而是对象怎样在具体光线和感官条件中出现。明暗与感官不是作品外面可以略去的一层,它们参与了我们此刻看见的样子。阅读散文:感知之美

在这里,我们已经知道“那是抱住小腿的手”,仍可以继续分辨上面的手为什么显得张开,下面的手为什么显得绕紧。指缝的阴影、指节的亮面,以及手腕拐向前臂的弧度,都参与了这种区别。它们不能被“都是绝望”一句话替代。照片的取景和灯光参与呈现,也意味着近照中很突出的细节,在实际观看距离下可能没有同样醒目。此处的细读,应把自己所依靠的观看条件一起算进去。

另一条射线问的不是“出现了什么”,而是“还没出现什么,我们却已经在等”。

看图4里那个抬着头、伸着手的年轻人。若我们在日常经验里,常把这样的靠近接到伸手接住、低头看一眼或把对方扶起来,眼睛就可能在老人那里等待一个回应。可他的手留在嘴边,上身仍然折着。那个没有发生的回抱,反倒可能在观看中有了清楚的位置。

Non Dubito的《那个音还没响,你已经在等了》把“认知之美”放在这种记忆与下一刻相遇的地方:熟悉的经验向前伸,带来可以落空、也可以修订的预期。它同时提醒我们,自己习惯等的东西,不能立即变成人人都该如此的规则。阅读散文:认知之美

因此,这里可以问自己:我最先等的是父亲回抱,还是等他做出故事中的可怕决定?前一种等待可能来自身体交往的经验,后一种可能来自预先读过的故事。它们都能影响我们怎样看那双手,却不是同一回事。再回图3,确认手指实际接触的是哪里;再回图4,看孩子的手已经到了哪里。预期应当接受这些细节的校正,而不能替雕塑完成它没有雕出的动作。

两条射线由此提供不同的帮助。感知让我们把接触看细,认知让我们发现自己给接触预备了怎样的后续。它们最终都回到同一组手,却没有把身体贴近自动解释成相互理解。手能够碰到,意义仍可能错开;观众能感到下一刻的压力,也不必替它宣布一个已经发生的结局。

图像与资料说明

本文依据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同一件大理石雕塑的九张官方照片细读,正文选用七张,另两张全身与上身照片随图像资源保留。原JPEG保持下载所得原样,未裁切、调色、重压或生成;照片中的明暗、视角与比例关系受摄影条件影响,本文没有把照片细读写成现场观感或实际承重测试。

年代、材质、尺寸和馆藏号依英文馆藏记录;文章不混用其他馆藏的石膏、陶土或青铜版本。有关囚禁与亲属关系,区分文学叙述、历史人物与雕塑中的造型;有关动作和群像关系的论述为本文提出的读法。图像来源与许可见图像登记,资料出处见参考资料。

参考资料

参考资料|卡尔波《乌戈利诺和他的儿子们》

核对日期:2026-10-16。

作品与照片

1.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Ugolino and His Sons。英文对象记录:Jean-Baptiste Carpeaux;1865–67;Saint-Béat marble;197.5 × 149.9 × 110.5 cm;藏品号67.250。馆方所列雕塑重量2247.6千克与另列展示台重量1705.1千克分开,正文没有将两者相加,也没有据重量推断各部位的承重路径。
2. 同页 Jim Draper 语音文字稿“Body Language”。支持作品在罗马学习背景下发展、反复聘用人体模特、对肌肉骨骼和蜷曲足部的细察。馆方记录将米开朗琪罗、特别是《最后的审判》列为相关艺术背景;正文没有据此指定某一局部必定直接复制某个形象。
3. 同页九张馆方照片,Public Domain;来源、像素、字节与文件指纹详见图像登记。正文七幅图皆为67.250,未以其他版本的照片填充视角。

文学与历史边界

4. Dante Alighieri, Inferno, Canto XXXIII,意大利文原文,Società Dante Alighieri。第43–54行:断粮与沉默;第55–64行:乌戈利诺因痛苦咬手,孩子们误以为因饥饿而提出以自己为食;第67–75行:死亡的先后及结尾引出争议的诗句。正文只简述相关情节,没有把第75行解释为明确记录食子。
5. Paget Toynbee, “Ugolino, Conte,” Princeton Dante Project,《但丁作品专名与重要事项辞典》条目。区分文学中的四“子”与历史上的两名儿子、两名孙子,并记录关于第75行的食子解释争议。正文没有把雕塑人物的体型当历史年龄证据,也未展开比萨政治事件的细节。
6. Princeton Dante Project:原文与英译,第52–66行。辅助核对咬手、误解与随后的沉默;正文没有直接转引现代英译长句。

可选SAE阅读

7. 秦汉,《天暗下来,花园换了一种样子》:感知之美,Non Dubito,2026-09-28。完整阅读后用于区分:同一石材细节,在近照、全身照和不同明暗条件中怎样显现。文中不以观看痛苦题材等同必须感到愉快,也不主张照片替代现场感官。
8. 秦汉,《那个音还没响,你已经在等了》:认知之美,Non Dubito,2026-09-28。完整阅读后用于区分:等待父亲回抱的身体交往经验,与预先知道故事后等待可怕结局的文学预期。预期需返回雕出的接触关系核验,不因某个观者熟悉而成为普遍规则。

解读的范围

手势方向、人物接触、四种身体状态、筋腱与折返姿态、背后石座和布褶的差别,均依据本作照片提出。关于求援、撤回、动作限度与叙事压缩的论述,是本文的形式解读,不是已查得的卡尔波意图声明。视觉上的依靠不等于工程承重;人物接近不自动证明彼此理解、相互承认或双向不疑。

图像来源与使用说明

本站保留适合阅读的 WebP 配图,包括局部与不同角度。点击配图可前往馆方作品页;完整原图不再随网站发布。以下尺寸、文件名、裁切坐标与校验值为原始素材的存档记录,并非网页预览图的规格。

图像登记|EP15

Jean-Baptiste Carpeaux,《Ugolino and His Sons》,1865–67。Saint-Béat marble;197.5 × 149.9 × 110.5 cm; sculpture 2247.6 kg。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藏品号 67.250。

Credit: Purchase, Josephine Bay Paul and C. Michael Paul Foundation Inc. Gift, Charles Ulrick and Josephine Bay Foundation Inc. Gift, and Fletcher Fund, 1967。

官方藏品记录明确开放许可:CC0 / Public Domain。核验日期2026-10-16。以下均为该件实物的馆方原始JPEG下载,未裁切、调色、重压、补绘或生成。摄影的灯光和取景不等于现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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