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 Dubito
繁體中文
← 藝術作品細讀

NON DUBITO · 書法 · 中國書法

王羲之《蘭亭序》神龍本:一個“之”字,怎樣接住上下文

“宇宙之大”和“品類之盛”,在這卷字裏上下相接。

這篇談什麼

“宇宙之大”和“品類之盛”,在這卷字裏上下相接。兩處都有一個“之”,卻沒有佔用同樣的地方。上面的“之”攤得較寬,末筆向右鋪開,下面接著展開的“大”;往下經過“俯察品類”,第二個“之”忽然縮小,接在筆畫密集的“類”與寬大的“盛”之間。

把周圍的字留住,變化便有了著落:一個較寬的字怎樣承上啓下,一個較小的字怎樣讓前後的大字都顯出來。同一個字反覆出現,並沒有把這一列變成重複的步子。

正文第8至10列局部;中列“宇宙之大”與“品類之盛”的兩個“之”上下對照
圖1 自右向左讀,各列自上而下。中列從“觀宇宙”開始,上方較寬的“之”位於“宙”“大”之間;下方較小的“之”在“類”“盛”之間。左右保留“是日也……”與“所以遊目……”兩列。故宮博物院藏,圖源Wikimedia Commons,局部裁切。 公開高清原圖;故宮官方圖版,PDF第5頁/刊頁18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這裏看的,是北京故宮博物院所藏《蘭亭序》唐摹神龍本,傳統上歸於馮承素,摹者歸屬並不可靠;它不是王羲之的親筆原跡。本文所說的筆畫、字列與塗改,首先都是這件傳本上可見的形態。故宮藏品說明

《蘭亭序》相傳作於永和九年(353)暮春,記述會稽山陰的一次修禊雅集,並為與會者的詩作寫序。文章從山水、飲酒賦詩寫到人與時間的關係,最後把話交給以後讀它的人。這段從相聚到追想的行程,也給觀看字跡帶來了具體的語意。

它的變化並不只在“同一個字寫得不同”。更值得看的,是同一個字到了不同位置,怎樣參與組成不同的鄰接關係。單字有自己的形狀,整列卻沒有因此拆成一個個互不相干的漂亮字。

先把這篇序讀完

以下用繁體通行字排出全文,標點與分段為閱讀所加,並不對應墨跡的分列。“悟言”保留傳本文字,讀作相對交談;“趣舍”指取捨、趨向與選擇。影像中還可見“脩”“領”“係”等歷史寫法,正文討論時會指明。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

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係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

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永和九年,癸丑年暮春,我們在會稽山陰的蘭亭相會,舉行臨水祓除不祥的修禊活動。賢士都來了,年輕的、年長的聚在一起。這裏有高山峻嶺、繁茂樹林和修長竹子,也有清澈急流環繞左右。把水引成曲折的水道,讓酒杯隨流而下,眾人依次坐在水旁。雖然沒有盛大的音樂演奏,飲一杯酒,吟一首詩,也足以說出深藏的情意。

這一天,天空明朗,空氣清爽,和風舒暢。抬頭看廣大宇宙,低頭看繁盛萬物,可以讓目光漫遊、心懷舒展,盡享耳目之娛,確實令人快樂。

人們彼此交往,俯仰之間度過一生。有的人把心裏的話拿出來,在一室之內相對交談;有的人將情懷寄託於所愛,放達不羈。雖然選擇各異,安靜與好動不同,當人欣喜於遇到的事物,一時得意,便愉快而自足,不知衰老將近。等到對所追求的事情厭倦,感情隨事物而改變,感慨也隨之而來。先前欣喜的東西,轉眼成為過去,尚且使人不能不感懷;何況壽命長短任隨造化,終究都要走到盡頭。古人說,死生也是大事,怎能不悲痛!

每次讀到古人感慨的緣由,彷彿契券兩半相合,總會面對文章嘆息,卻仍不能在心裏徹底釋然。由此知道,把生死看成一樣,是虛妄的說法;把彭祖的長壽與夭折等同,也不合實情。後人看今天,就像今天的人看過去,令人悲傷。所以把與會者列出來,錄下他們的詩作。雖然時代不同、事情有別,人們因此生發感懷的意趣仍相通。以後讀到這些文字的人,也將有所感觸。

“仰觀”與“俯察”把目光向外展開;“俯仰一世”卻把近乎相同的身體動作變成了時間之短。文章的轉折發生得很近:前面還在說耳目得到滿足,接著便問,一段滿足怎樣會成為過去。它沒有用一句“看開生死”把問題抹平,而是留下人的珍惜與限度。最後錄人、錄詩,讓後來的人還有文字可以相遇。

這是一篇可以獨立閱讀的文章。從樂到痛、再到後人的思路,有清楚的推進;回到紙上,字形與行列還會給出更細的變化。

兩個“之”,先看它們夾在甚麼中間

回到圖1的中列。“觀”佔著寬大的上端,下面“宇”“宙”的內部留有小塊紙色。經過較寬的“之”,才落到左右分開的“大”。這個“之”的下部並沒有縮成一個點;它帶著橫向的幅度,把前後兩個字分開,又仍然把目光引向下面。

再往下,“俯”“察”“品”“類”連續出現。尤其“類”,左右兩部分與內部轉折使黑白關係繁密。它後面的“之”明顯小了一號,底部短而平,隨後的“盛”又向兩側展開。這裏若只數筆畫,兩個“之”都很簡單;若比較它們各自佔住的紙面,卻是兩種安排。

這種差異不是“簡單的字就寫小,複雜的字就寫大”。上方的“之”已經給出反例。傳統書法所說的“揖讓”,在這裏也有了可以指認的內容:一個字縮小,前後兩個較大的字便同時顯出來。

傳統書法講“結體”,不是只問一個字像不像方塊,而是問它的點畫怎樣相處、重心落在何處、左右怎樣開合。講“行氣”,又把這些字放回一列,看上一字的收束與下一字的起頭怎樣接續。圖1的兩個“之”,恰好讓這兩個尺度碰在一起:單字的寬窄,也是整列鬆緊的一部分。

現在再看左右鄰列。右邊“清”“惠”“風”“和”“暢”各有收放;左邊“騁懷”之後的“足”,下部鋪開,接著又回到較小的“以”。中間那兩個“之”並不獨自承擔所有節奏。它們處在一片不斷改變寬窄、輕重與間隔的字群裏。把“之”排成整齊的字帖格,當然能比較寫法,卻會拿走這一次觀看裏最重要的東西:它正在和誰站在一起。

開頭的字,也沒有站成同大的格子

開頭四列;右列“暮春之初”,次列“山陰之蘭亭”,左列保留“崇山”旁補等形態
圖2 開頭相鄰字列,右起“永和九年……”。右列下部是“暮春之初”,第二列中部是“山陰之蘭亭”;更左列可見“崇山”較小地寫在旁邊。朱印屬於後來鑒藏痕跡。故宮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圖像裁切。 公開高清原圖;官方圖版,PDF第3頁/刊頁16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卷首“永和九年”很容易被讀成熟悉的四個字。停下來,便能看見“九”的彎轉向右伸出,“年”中較長的豎畫向下落;“歲”“在”“癸”“丑”也沒有把大小與中線固定下來。字列有大致向下的方向,卻沒有一根真的直線,把每個字的中心釘在同一處。

往下到“暮春之初”,“暮”“春”都有相疊的內部橫畫,“之”把形體放扁,隨後“初”的兩部分重新拉出豎向的長短。隔壁“山陰之蘭亭”的“之”,又處在較密的“陰”與縱向延伸的“蘭”之間。分別讀這兩個局部,所經歷的不是同一串高矮。

在這裏,“之”也確實連接著語言:“暮春之初”說暮春剛開始的時候,“山陰之蘭亭”把地方與蘭亭接在一起。讀者能認出這種連接,眼睛卻還要接受它每次不同的形狀和位置。語言幫助我們不斷句,筆跡讓不斷句的過程不至於只是滑過去。

圖2左邊,“崇山”以較小的字擠在“有”“峻”附近。它提醒我們,眼前不是後來把每個字重新排勻的一張印刷頁。這個傳本連同大小不一、旁入和調整的痕跡一起保存了下來。旁入的小字並未被抹平,也參與了這一處的疏密。

所謂自然,也可以有這樣一個不神秘的入口:文字沒有被整齊的格子管死,卻又使人認得出從哪裏往哪裏讀。側勢並不等於散亂,參差也不取消連續。每一個字都把差異帶進一條仍然可走的路。

連接,有時還要經過空白

相鄰三列;右列末“視聽之”,中列首“娛”,並保留“夫人之相與”與“一室之內”
圖3 右列下端“視聽之”須轉到中列上端“娛”,才讀完“視聽之娛”。中列下半“夫人之相與”也有一個較小的“之”;左列下端可找“一室之內”。讀列從右至左,讀字從上至下。故宮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圖像裁切。 公開高清原圖;官方圖版,PDF第3頁/刊頁16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視聽之娛”的“之”停在一列底端,“娛”卻已經到了左邊一列的上方。我們在語意裏把它們連成一個短語,在紙面上要走過一段沒有字的距離。換列並沒有剪斷這句話,只是把連接交給了閱讀。

再順著“娛信可樂也”往下,“夫”“人”較為展開,“之”收成較小的形體,“相”“與”又重新佔住更大的面積。此處的“之”位於一列裏面,不必像剛才那一個把目光交到下一列。相同的字,在句中的作用相近,給眼睛的接續卻不同。

旁邊“一室之內”的“之”又接近列尾,下面仍有“內”。它與“視聽之娛”的“之”都在下部,卻不能因此當作相同的停頓。一個後面還有字,一個要轉到另一列。位置的意義來自還剩下甚麼,不能只靠離紙邊多近來決定。

這些字之間多數沒有不斷開的墨線。傳統所謂“意連”,在這裏可以落到實處:上字的斜勢、下字的落點、字間的紙色,以及我們已經讀到一半的詞句,共同維持著聯繫。並不是筆尖必須一路拖過去,字列才有生命。

看清這一點,再讀“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也就不會只滿足於說它“飄逸”。細筆、寬字、小字與空處各有位置;目光可以被它們引著走,又不斷得到重新調整的機會。那份輕快,有可以指出來的結構。

感慨來了,變化卻不只向一個方向

“知老之將至”一帶相鄰四列,保留“其所之既倦”“感慨係之矣”與“俯仰之間”
圖4 右起第2列為“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第3列含“感慨係之矣”,其下有密集改寫與旁入痕跡;左列可見“欣俯仰之間……”。故宮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圖像裁切。 公開高清原圖;官方圖版,PDF第4頁/刊頁17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圖4右起第二列,上方“知老之將至”,下面“及其所之既倦”。同一列又出現兩個“之”。上面的字夾在“老”與較長的“將”之間,下面的字在“所”與“既”之間;中間隔著“將至及其所”,已經形成另一段高低起伏。

句子也在改變。“老之將至”說衰老即將到來;“所之”可以理解為所向、所追求的事情。這些“之”並不每次都做完全相同的語法工作。一邊讀出這層意思,一邊比較兩字怎樣安放,語言與形狀便各自多了一層可看的內容。

左鄰一列的“隨事遷感慨係之矣”,筆畫的疏密變化很明顯。“遷”的走向向旁邊展開,“感”“慨”內部的筆畫較多,“係”以後轉到簡單的“之”“矣”。更下面又出現一團重疊的墨與旁邊小字。目光一會兒遇到開闊的轉折,一會兒碰到密集的內部,一會兒又可以從簡單的字形之間過去。

這裏確有比開頭更擁擠的局部,但“感慨”並沒有讓整卷從此只會變大、變黑。再看左列“俯仰之間”的“之”,仍然橫向伸展,前後仍留著可辨的紙色;“陳跡”以下的字,也各自改變開合。字列之間沒有突然失去相互照應。

故宮的作品說明指出,這件摹本由兩幅紙接成,前紙十三列行距較鬆,後紙十五列趨緊。這個整體觀察有幫助,但還要加上局部的一層:較緊的一片裏面,也有簡筆與密筆、展開與收束的差別。所謂“後半緊”,不能替我們看完後半的每一列。故宮藏品說明

情緒的閱讀與字的閱讀可以彼此照亮,卻不必一一對號。文章使我們知道,快樂已經進入會消逝的時間;墨跡則讓這份認識通過仍然有變化、有分寸的字列抵達。它沒有把複雜的感慨壓成一種單調的筆墨表情。

後來的人,已經來到文字裏面

末五列局部,保留“後之視今”“今之視昔”與“後之覽者”的跨列關係
圖5 右列下部“後之視今”,轉入左鄰列“亦猶今之視昔”。倒數第2列下端是“後之覽”,最後一列從“者”繼續,至“有感於斯文”結束。中部濃墨為傳本保留的塗改形態;未據照片猜定被覆蓋的原字。故宮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圖像裁切。 公開高清原圖;官方圖版,PDF第4頁/刊頁17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把將來的讀者和現在的讀者放進一組關係裏。它沒有說後人會知道這一次聚會的每一個細節,而是說,後來的人也會面對已經過去的今天。

在圖5裏,兩個“之”並沒有因為句式相對便排成一雙同樣的標記。右列靠下的“後之視今”,讀完後還須換列;左鄰列上部的“今之視昔”,又把這組關係繼續下去。意義構成對照,紙面讓我們先後經歷。印刷時可以把兩句並排,這卷字仍堅持讓它們各有所在。

最後“後之覽者”也跨列:“後之覽”在倒數第二列下方,“者”移到最左列上端,繼續往下,終於到“斯文”。這次跨列之後還有一整段結語,不像一個孤立的末字就此收住。眼睛走進最後一列,讀到的恰好是給後來的閱讀留出的位置。

我們今天確實是“後來的人”,卻隔著這件唐摹本、後來的收藏與今天的照片。這樣的距離不必被悄悄消掉,作品才能動人。摹本把一種具體的字形和行列關係保存給後來者;後來的印章與裝裱,則使這一傳遞具有自己的層次。這些層次,也構成了今天觀看它的條件。

《蘭亭序》常以同字多變受到讚賞。把它再放回整列,會發現“多變”不是每個字都要搶著不同。一個“之”有時寬,有時小,有時把句子接向下一列;它周圍的大字、小字、繁筆與空白,同樣參與這次安排。我們讀懂的仍是那個字,看到的卻是它在此處才形成的關係。

可選附讀|認出了字以後,還能看見甚麼

不妨用兩張小紙片,在屏幕上暫時遮住圖1中“宙”“大”和“類”“盛”,只留下兩個“之”。這時容易比較它們誰寬、誰小,哪一筆更長。再把遮擋拿開,先從“宇宙”讀到“大”,然後從“品類”讀到“盛”。

字本身沒有變。恢復的上下文卻改變了比較的對象:剛才看的是兩個輪廓,現在看的是兩段關係。較小的“之”前後各有一個繁密或寬大的字;較寬的那個,則同“宙”“大”組成另一種步幅。這個實驗讓人看清,裁圖時刪掉的東西,會怎樣進入判斷。

我在《兩個答案都對,為甚麼這一個更漂亮?》裏,討論過得到結果與看見結果如何成立的區別。那篇文章從兩種求和辦法出發,把注意力放在能夠重新檢查的關係上。這裏借來的,是這一個觀看的提醒,不是數學證明本身。

SAE(Self-as-an-End)的這一附讀,可以使“認得”之後的第二次看更具體:不只說“這是另一個之”,還指出它在誰的下面、誰的上面,末筆朝哪裏展開,哪裏仍留著紙色。別人可以循著同一張圖,再看一次你所說的地方,也可以提出不同的感受。

這些關係使讚賞有了可以返回的對象;“天下第一”的名聲之外,眼前還有能夠逐處細看的字。把紙片拿開以後,字仍然是那個字,整列卻重新來到眼前。

版本、看圖與圖片權利說明
  • 所讀對象是故宮博物院藏《馮承素行書摹蘭亭序卷》,文物號故00002597;館錄紙本行書,縱24.5、橫69.9厘米。本文依館方歸為唐摹本,馮承素為傳統歸屬,不能當作王羲之真跡。館方說明同時指出,“神龍”半印為後添,據它落實摹者並不可靠;作品名稱、傳統歸屬與研究判斷須分開讀。
  • 本文依據公開照片觀看,不是面對原作的現場記錄。書寫的壓力、速度、精確用筆次序與作者當時心理,不能從屏幕上的濃淡直接換算。本件又是摹本,更須把可見形態同假定的原作動作分開。
  • 正文全文為便於閱讀的通行字轉寫;“悟言”“趣舍”保留傳本文字。“嶺/領”“修/脩”“系/係”等不據現代字體反推古代墨跡。標點與分段為編輯所加;圖注標明的列次是正文從右至左計數,旁補小字不獨立計列。
  • 六張共用圖均來自Wikimedia Commons的File:LantingXu.jpg(4513×1480),與故宮藏品頁及《紫禁城》2022年第12期刊頁16–18的官方圖版核對。全部只作矩形裁切、等比例縮小與JPEG編碼;沒有補筆、去印、調色、生成或重繪書跡。看完整正文定位圖。此圖只含《蘭亭序》正文本幅,不是含引首、題跋的全卷。
  • Commons頁面標注PD-Art/Public Domain Mark,並列出早期轉載來源;這不是故宮向本包授予的圖片使用許可。本包未取得館方或其他相關權利人的個別授權,署名不等於授權,也不構成對任何地區、用途均可使用的法律保證。進一步發佈應自行核對適用要求。詳見隨附《圖片說明》與《許可與署名》。
  • 圖中的朱印為後來的收藏痕跡;本文不把它們歸入王羲之或唐代摹寫者最初面對的紙面。本文也未把裝裱在後的題跋作為正文的繼續。

繼續看圖與閱讀

參考資料

《兰亭序》神龙本:来源记录 · Sources

中国书法细读 02 · v1.0 · 2026年10月19日

1. 官方藏品记录

故宫博物院:《冯承素行书摹兰亭序卷》

用于核对:故00002597、纸本行书、纵24.5厘米横69.9厘米;两幅纸相接,前纸13列行距较松、后纸15列较紧;唐摹本判断;传统冯承素归属与“神龙”半印的后添问题。馆录作品名不等于馆方认可每一项传统归属。本文明确依馆方说明,把对象当作唐摹本,而非王羲之真迹。

页内图片为局部预览,不能当作完整高清下载。该页公开JPEG为1258×500像素,本幅左端不全;本包未采用该图制作局部。

English: the museum’s primary record supports the object’s material, dimensions, Tang-copy identification, joined-sheet arrangement and caution about the Feng Chengsu attribution. The catalogue title and the museum’s interpretive discussion are distinguished. The page image is a partial preview, not a complete high-resolution source.

2. 官方图版与复制史背景

张蕊、高翔:《古书画摹制的历史传承》,《紫禁城》2022年第12期。故宫官方PDF

- PDF第3、4页,对应刊页16、17:神龙本正文本幅跨页图。
- PDF第5页,对应刊页18:包括“宇宙之大/品类之盛”的清晰局部。

实际查看了这些图版,用来核对本文图源的字形、相邻行列、印章与涂改位置。官方刊物照片与Commons照片色调不同,不据色调差异臆断作品不同;本包也没有为使两者相同而调整颜色。本文不把复制史的一般说明当作失传原迹具体书写动作的证据。

English: Zhang Rui and Gao Xiang, 《古书画摹制的历史传承》, Forbidden City, 2022, no. 12. “The Historical Transmission of Copying Ancient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is an editorial English rendering of the Chinese title, not a claimed official English title. PDF pages 3–4 show the main text across a spread; page 5 shows the key detail. Printed pages 16–18 were visually checked.

3. 本包六张图的实际来源

Wikimedia Commons:File:LantingXu.jpg · 4513×1480原图

该文件完整保留28列正文本幅。网页列有早期转载来源并标注PD-Art/Public Domain Mark。本包使用此文件,不声称从馆方直接下载;平台权利声明与个别授权的区别见图片权利与署名。每一张小图都由这一张源图制作,坐标、尺寸和SHA-256记录在IMAGE_MANIFEST.json。

未采用其他临本、刻帖、现代临写或AI书迹。为避免把题跋与正文混读,含整件装裱及题跋的长卷照片没有收入本包。旧数字文物库详情地址在核查时跳转首页,不作为“可用官方高清”链接。

English: this Commons file is the direct source of all included images, not a museum download. Its complete 28-column main text was visually checked against official illustrations. The full mounted scroll, other copies and AI-generated writing are not used. The package preserve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an online public-domain statement and individual permission.

4. 古文转写与翻译

全文按通行文字转写《兰亭序》,参考所读神龙本可辨文字及通行文本,保留“悟言”“趣舍”。现代标点、分段与释义由本包编写,并非馆方发布的逐字释文。简体、繁体和现代字体不能直接代表古代笔形;“岭/領”“修/脩”“系/係”等在说明中区分。涂抹覆盖处不凭图像猜定被遮原字;阅读文本与现存照片中的逐笔可辨范围不是一回事。

完整现代汉语译文以及英、德、法、西、日、韩六种译文均随文提供。六个外语稿保留简体通行字的中国古文全文,并在细读中保留实际讨论的汉字;不是只翻译正文结论。繁体稿对干支“丑”、说话义“云”、“趣舍”、方向“向”、重複及方位字等作了语境校对。

English: transcription, punctuation, paragraphing, modern-language translations and glosses are editorial. They are not presented as a museum transcription. The six non-Chinese articles retain the complete Chinese preface and provide complete translations. Historical forms and modern printed forms are distinguished; cancelled underlying wording is not reconstructed from the photograph.

5. 可选附读:实际阅读的射线03散文

秦汉(Han Qin):《两个答案都对,为什么这一个更漂亮?》

官网英文版:“Both Answers Are Right. Why Is This One Beautiful?”

核对了中文全文及官网英文全文、题名和链接。该文由两种求和方法切入,讨论得到结果与看见结果如何成立的差别,继而重视可以返回检查的关系。本文附读将这一提醒落实为一次看图实验:遮住两处“之”的邻字,再恢复上下文,比较孤立轮廓与字列关系。这里不是把数学证明搬到书法,也不是把SAE(Self-as-an-End)当作唯一解释。

English: the complete Chinese and official English Ray 03 essays were read. The English title above is the verified site title. The optional calligraphy passage adapt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an answer and intelligible relations into a concrete viewing exercise; it does not transfer mathematical proof to an aesthetic judgment. Self-as-an-End is left untranslated in every edition.

6. 可见事实与解释的界线

列数、字位、宽窄、密疏、纸色、邻接与跨列,依据实际图片描述。“接住”“步幅”“让出位置”等是可回到图中检验的观看解释,不是声称已恢复王羲之当时的情绪或手部动作。红印和后期装裱属于传承层次;正文涂改只称“传本所见”,不一概归为后人所加。

来源记录不表示这些机构对本文作过审核或授权。

圖像來源與使用說明

本站保留適合閱讀的 WebP 配圖,包括局部與不同角度。點擊配圖可前往館方作品頁;完整原圖不再隨網站發布。以下尺寸、檔名、裁切座標與校驗值為原始素材的存檔記錄,並非網頁預覽圖的規格。

Published image provenance / 配图来源

Collection record / 馆藏记录

《兰亭序》神龙本:图片权利与署名 · Permissions and credits

版本 v1.0 · 核对日期2026年10月19日

原作、照片和本包的范围

作品为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兰亭序》唐摹神龙本,馆录题名《冯承素行书摹兰亭序卷》,文物号故00002597。传统上的冯承素归属不能作为确定结论;所示不是王羲之的亲笔原迹。

本包六张小图的直接下载来源为Wikimedia Commons,File:LantingXu.jpg,源文件4513×1480像素。Commons记录曾列临沂政府旧网页为早期来源,故本包不把它写成“故宫官方下载”。图像已与故宫藏品页和官方《紫禁城》刊物图版的字形、行列、印章和涂改位置比对。

处理只有矩形裁切、等比例缩小与JPEG编码。未补笔、去印、调色、生成或重绘字迹。源文件不整份收入本包,官方PDF也不收入;只给外部链接。概览是正文本幅照片的缩小,不是装裱全卷的拼接图。

权利状态

Commons页面标注PD-Art/Public Domain Mark。这里如实记录该平台的声明,并不把它改写成馆方对本包发出的图片使用许可。古代书迹与现代照片、网站说明、刊物版面、现代文章涉及的材料并不相同,其权利状态不应混为一谈。

本包没有取得故宫博物院或其他相关权利人的个别图片使用授权。 图片来源署名不等于授权,也不构成对任何地区、用途或再发布方式均可使用的法律保证。进一步对外发布、印刷、商业使用或放大传播前,应核对适用条件并在需要时取得许可。本说明不代替法律意见。

不暗示故宫博物院、Wikimedia Commons或其他来源机构认可、合作制作或赞助本文。故宫博物院(北京)与國立故宮博物院(臺北)是不同机构;上一辑《寒食帖》图片的使用条件不能转用于本辑。

建议署名

中文:“故宫博物院藏,《兰亭序》唐摹神龙本(传统归冯承素);图源:Wikimedia Commons,File:LantingXu.jpg;本文局部裁切。”

完整正文定位图将末尾改为:“正文本幅缩小图,不含引首及后人题跋。”

English: “Collection of the Palace Museum, Beijing. Tang-dynasty Shenlong copy of Wang Xizhi’s Orchid Pavilion Preface, traditionally attributed to Feng Chengsu. Image source: Wikimedia Commons, File:LantingXu.jpg; detail crop.” For the overview, use “reduced photograph of the complete main text; mounted title material and later colophons excluded.”

文章与译稿

古代《兰亭序》文字与本包现代阐释、译文分开处理。现代文章及各语译稿的发表授权由作者决定,本包未附加Creative Commons等公开文本许可。文中第一人称指文章作者秦汉(Han Qin),所引射线03散文为其既有文章。本包不全文转载该现代散文,只提供概述、题名及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