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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 DUBITO · 書法 · 中國書法

鄧石如《篆書荀子宥坐篇軸》:細線怎樣把空處拉長

一個“曰”字,上半部幾乎只有兩根相對的長線。

這篇談什麼

一個“曰”字,上半部幾乎只有兩根相對的長線。橫向筆畫落在下面,一段很高的紙色便被帶進字內。它佔著清楚的一格,卻沒有靠許多筆畫填滿這一格。

在下圖中列找到這個“曰”:上面是“子”,下面是“試”。“子”的墨線聚在上方,再用一筆長彎向下伸;“試”左邊的短畫一層層疊起,右邊卻留出較開闊的空處。相鄰三個字,讓眼睛走過三種不同的內部距離。薄薄的墨線,並沒有使這一列顯得單薄。

中列自上向下為子、曰、試、注,保留左右相鄰兩列
圖1 右起第四至第六列的局部,每列從上往下讀,列序從右往左。中列“子曰試注”來自“顧謂弟子曰:試注水焉”;左鄰為“覆夫子喟”,右鄰為“君以為至”。本圖保留原有界格和鄰列。故宮博物院藏,館方高清影像裁切。 官方高清瀏覽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這件篆書最吸引我的,是墨線怎樣讓一個字內部的空處變長、變窄,或者在轉彎處重新打開。線條比較細,許多字又取縱長的形體,因此墨圍出的紙色格外清楚。複雜的字把短線聚在一起,簡單的字讓幾根長線承擔整個字的高度;二者並排,縱向的伸展始終可見。

北京故宮博物院把這件紙本立軸著錄為《鄧琰篆書荀子宥坐篇軸》。鄧琰就是鄧石如(1743—1805),清代中期以篆書、隸書著名的書家。他原名琰,後因避嘉慶帝名諱而以字行。在清代重新重視古代碑刻文字的書風中,他是重要人物;館方指出,這件較早的篆書仍接近秦《嶧山碑》和唐代李陽冰的篆法。此軸署“鄧琰”,本幅沒有紀年。我們看的正是這件117×74釐米的紙本墨跡,不是同文拓本。故宮博物院藏品說明

把一根長線放回它的字裡

先不急著讀完故事。看開頭的“孔子”兩字。“孔”在最右列最上方,“子”緊接在下。它們上方都有圓轉的圍合,下面都伸出較長的彎線;“孔”的右邊另有一根長弧,向下走開。多出的這一邊,使字內的白從“子”較集中的一塊,變成左右相望的兩部分。

開頭三列各四字,最右列為孔子觀於,中列守者此謂,左列子曰吾聞
圖2 全軸右上方。右列“孔子觀於”、中列“守者此謂”、左列“子曰吾聞”。這裡只呈現各列開頭,完整閱讀須看全軸。“觀”“謂”“聞”在原跡中為相應篆體,釋文用通行字幫助辨認。故宮博物院藏,館方高清影像裁切。 官方高清瀏覽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順著最右列到第三字“觀”,情況變了。左部有一串密集的短橫與彎折,右上又有圍合,右下則只用一條較長的曲線向外展開。字的許多內容停在較高處,下面留下可以看進去的空隙。它不是把每個部件從上到下平均拉長。

左列最下方的“聞”給出另一個辦法。兩邊較長的線圍住中央較短的筆畫,中央下方還空著。若只看外輪廓,我們會說這是一個長字;沿內部的線走過,才發現它的“長”是由短畫與長邊共同建立的。

這些細線也並非同粗同細。看“孔”右側弧線,往下彎時線的寬度有所改變,末端收得較尖;“子”向下的長筆,也有飽滿處和漸細處。變化沒有大到把線扯成濃淡跳動的墨團,卻足以使彎曲的方向清楚起來。館方把此作歸入傳統“玉箸篆”的範圍,說明它與勻細圓熟的篆法有關;眼前的線仍應一段一段看,不能拿“勻細”替每一處收筆作答。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長筆不只增加了黑色。兩根線拉遠,之間的白也跟著拉長;弧線向外走,旁邊的白便寬起來。看這一軸的長體篆字,黑與白很難分成先後的兩件事:一筆的去向,同時決定了兩側空處的形狀。

這軸字在說甚麼

文字講的是孔子看一種欹器的故事。它空著時傾斜,注水適中時立正,滿了便翻覆。弟子於是追問:已經擁有許多的人,怎樣保持而不傾覆?故事從器物轉到人的自持。

下面按本軸及館方釋文列出全文,加現代標點,使用通行繁體字;段落不照原跡分列。題名依館方著錄,文字則以本軸為準,不拿《荀子》的通行本改寫紙上的句子。

孔子觀於魯桓公之廟,有欹器焉。問於守者:“此謂何器?”對曰:“此蓋宥坐之器。”孔子曰:“吾聞宥坐之器,虛則欹,中則正,滿則覆。明君以為至誡,故常置之於坐側。”顧謂弟子曰:“試注水焉。”迺注之水,中則正,滿則覆。夫子喟然嘆曰:“于戲!夫物有滿而不覆者哉!”子路進曰:“敢問持滿有道乎?”子曰:“聰明睿智,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讓;勇力振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謙,則所謂損之又損之道也。”

意思是:孔子在魯桓公的廟裡看見一種傾斜的器皿,問守廟人這是甚麼。對方說,它大概是放在座旁作警戒的器具。孔子說,自己聽說這種器物空時傾斜,水量適中時端正,盛滿時傾覆,所以明智的君主把它當作重要的警戒,常放在座旁。他叫弟子試著注水,果然適中時正立,盛滿便翻了。孔子嘆息,事物難道有滿而不覆的嗎?子路上前問,保持盛滿有辦法嗎?孔子回答:聰明有見識,以不自逞聰明守住它;功業遍及天下,以退讓守住它;勇力震動世間,以有所畏懼守住它;富有天下,以謙遜守住它。這就是一再減損的道理。

“欹”是傾斜;“宥坐”在這裡指放在座旁以警戒自己。“迺”即“乃”,“于戲”是嘆詞。末尾的“愚”“怯”,在這組對答裡分別與聰明、勇力相對,要求收住自恃,並非贊賞無知或怯懦本身。文後的款是“頤齋大人屬書。鄧琰”,說明這是一件應請而書的作品。

讀過故事,“滿”與“空”當然會吸引我們回到字裡。但故事中的水量,不能直接換算成墨的多少。一個筆畫繁多的“謙”,並不因為勸人謙遜就寫得稀疏;一個筆畫少的“以”,也沒有因為空處大便顯得站不住。書寫處理的,是另一種具體問題:不同的字,怎樣在相近的格位裡獲得足夠清楚的形體。

密處怎樣保住自己的空處

左側三列中部,右列聰明睿智守,中列讓勇力振世,左列以謙則所謂
圖3 全軸左部的相鄰三列。右列從“聰”到“守”,中列從“讓”到“世”,左列從“以”到“謂”。“謙”在左列第二字,“讓”在中列第一字;二者均有相近的言旁。故宮博物院藏,館方高清影像裁切。 官方高清瀏覽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在圖3左列找“謙”,它上面是“以”,下面是“則”。“謙”右部的幾道橫線聚在上半部,下方分出幾根細長的豎向線。上面比較密,下面線與線之間的縫卻長而清楚。若目光只停在字的上部,容易把它看作一團繁復;向下跟完,就會發現它仍有多條通向下沿的開口。

它左邊的言旁,由短橫和幾段圍合垂直疊起,佔去較窄的一邊。相鄰中列上方的“讓”,也有這個言旁,右部卻安排了更多緊湊的彎折。看“讓”的右下角,曲線不再繼續一層層堆疊,而向外放開。兩個複雜的字,各自找到了使密處能夠展開的地方。

這並不等於所有篆字都遵守同一種“上密下疏”。圖3右列的“明”,把左右兩個部分並置,右邊弧線向下延長;緊接的“睿”,外側長線罩住內部,中央的小圍合被放在下方;再往下的“智”,左邊有伸長的筆畫,右邊則以上下疊放的圍合取得分量。外形都偏長,內部的空間卻分別由並置、包圍和疊放形成。那句概括能幫助眼睛起步,具體的字才決定它在哪兒需要停下。

淺色界格讓這種比較更有根據。它把鄰字安放在相近的尺度中,我們因而能看見:有的格裡留下大塊白,有的格裡有許多細縫。它們並沒有因此失去共同的行列。格子所給的是相遇的尺寸,字的內容仍須由一根根線重新安排。

如果把這些字剪成互不相干的單字卡,長筆與小空處當然還在,卻會少掉一個重要的比較:旁邊那一個字,怎樣在相似的高度裡做了另一件事。“以”上方的空闊、“謙”內部的分岔、“則”向下伸出的長線,在連續的一列裡輪流出現。一個字的輕重,因而也由它正在離開和即將遇到的字顯出來。

一軸之內,細線有多大的分量

《篆書荀子宥坐篇軸》全幅,十列正文各十五字,末字也另列,左側有題款及印章
圖4 全幅定位圖。正文從右上方“孔”開始,逐列向左;前十列各十五字,末字“也”在最左上方。下面另有較小的題款和兩方印。全幅縮小圖供看行列關係,細部請回到局部圖或官方瀏覽器。故宮博物院藏,館方高清影像等比例縮小。 官方高清瀏覽前往館方作品頁查看原圖 ↗

退回全軸,剛才那些長線連成一種共同的縱向取勢。它們沒有真的從上一字接到下一字;細線的長短、相近的字距,以及連續向下的字位,讓視線可以順著列走。橫向看,許多字的密處又出現在不同高度,眼睛不會只遇到一排排同樣重的黑塊。

這是一件可以整體懸看、又可以走近辨字的立軸。紙面上的151個正文篆字,被安排為十個十五字的長列,另餘一字。讀故事時,我們按列依次前進;看一軸的整體時,許多列則同時在場。細線既要經得住近處的轉彎與間隔,也要讓遠一點的整幅仍然立得起來。

我尤其喜歡這裡的密處並未吞掉線,空處也沒有退出字。一個“謙”有這麼多內部道路,一個“曰”只憑少數長線就能佔住高高的一格;它們各自成立,同時把旁邊的字襯得更清楚。書寫的分量不只由墨的面積決定,還在於線把多少紙面納入了一個可辨認的形體。

再回到圖1那個“曰”,兩邊的線不多,中間的白卻已經有明確的高度。現在它不再只是一處“筆畫少”的地方。那片白被線帶進了這一列,也帶進了整軸的形狀。

可選附讀|“長體篆書”這個名字,替我們看見了多少

“長體”“細線”“上密下疏”,都是有用的說法。帶著這些詞看圖3,“謙”的形狀很快便有了輪廓。但把目光移到“明”和“睿”,剛才的概括就需要細分:一個借左右弧線拉長,一個把小圍合放在長邊裡面。它們並非因為不像“謙”就少了甚麼。

在《認出了星座,天空也沒有被說完》裡,我寫過名字和圖形怎樣幫助觀看,也怎樣容易使觀看提前結束。SAE(Self-as-an-End)的“混沌之美”,在那篇文章裡關心的是:一種說明有所把握以後,是否就有權替眼前的一切規定唯一的樣子。

這裡不妨做一次很小的回看:先指出哪一個字確實上密下疏,再指出哪一個字的空間需要另外描述。前一句沒有被廢掉,後一個字也沒有被硬塞進去。篆書並未因得到一個名稱就變得好看;這些已經可以辨認的差別,讓那個名稱繼續帶我們看,而不是催我們收工。

看圖與校讀說明(對象、文字及圖像)
  • 本文對象為故宮博物院藏《鄧琰篆書荀子宥坐篇軸》,文物號新00187665,紙本,館錄縱117釐米、橫74釐米。鄧琰與鄧石如是同一人。館方將此作歸於早期,本幅無年款;未據名字擅定某年。
  • 正文151字,前十列各十五字,另列“也”;字數不含題款。引文依本軸及館方釋文,用繁體通行字轉寫並重加標點。“聰明睿智”“守之以讓”等原跡分別用對應的篆體;印刷字不是篆形摹本。“迺”“于戲”保留原轉寫。館方“富有四海”後的分號在本文按句意改為逗號。題名循館錄,本軸措辭與今常見《荀子·宥坐》文本並不完全相同。
  • 四張配圖均來自館方同一高清圖層,原始尺寸3416×5120像素。按公開DeepZoom坐標還原圖塊後,僅矩形裁切、全幅等比例縮小及JPEG編碼,未補筆、去印、改色、銳化或生成書跡。圖1至圖3邊緣保留少量鄰字截段,所論主要字形完整。坐標、尺寸、官方鏈接及校驗值見圖像清單。
  • 本文依據數字影像細讀,未作原作現場觀察。字內空處、界格和線的關係可以在同一影像中比較;照片不能單獨確定落筆的速度、手的用力或作者當時的心理。
  • 配圖最初為本地閱讀包準備,現用於本文的作品評論。古代書跡與現代攝影的權利應分開說明;館方公開圖片及署名,不等於已取得另行發佈、商業使用或再授權的許可,詳見《許可與署名》。

繼續看圖與閱讀

參考資料

来源记录 · Sources

核查日期:2026年10月19日。本文讨论的对象是故宫博物院藏纸本墨迹《邓琰篆书荀子宥坐篇轴》,新00187665。

1. 藏品身份、断代与文字

- 故宫博物院藏品页
- 馆方题名:邓琰篆书荀子宥坐篇轴
- 文物号:新00187665
- 作者:邓石如,原名邓琰。清代,纸本篆书立轴
- 馆录尺寸:纵117厘米,横74厘米
- 题款:“颐斋大人属书。邓琰。”下钤“邓琰”“石如”印
- 馆方将其归于早期篆书。本幅无纪年,不另行给出确切书写年份
- 正文据馆方释文及本幅图像核对,共151字,不含题款。引文加现代标点,以通行字转写;十个正文长列每列十五字,最后“也”另列
- 标题沿用馆方《荀子宥坐篇》著录。本幅措辞与常见《荀子·宥坐》通行文本有异,未以另一版本覆盖本轴

Collection identity, dimensions, inscription and broad dating follow the Palace Museum’s object record. Deng Yan and Deng Shiru are the same calligrapher. No exact date is supplied. The 151-character transcription follows this specific hanging scroll, not a substituted modern edition of the Xunzi. Modern punctuation and explanatory translations are editorial additions.

2. 实际采用的官方高清影像

- 官方高清浏览器
- 官方DeepZoom图像描述文件
- 完整图层:3416×5120像素;JPEG图块,TileSize 256,Overlap 1,最高层级13
- 图块路径模式:https://www.dpm.org.cn/Uploads/tilegenerator/dest/files/image/8831/2007/1889/img0005_files/13/{x}_{y}.jpg
- 四张正文配图由同一图层还原、裁切或等比例缩小。来源图层与坐标逐一记录于IMAGE_MANIFEST.json
- 完整还原图保存在sources/museum_full_resolution.jpg,供离线核图;它是同一数字图层的拼接还原,不是新拍的原作照片

The essay’s four illustrations derive from one official 3416×5120-pixel image layer. Tiles are reassembled at their published coordinates, removing duplicated overlap pixels. No alteration of the calligraphy is made. The full reconstructed layer is supplied for offline inspection; the museum’s viewer remains the official online reference.

3. 可选附读

- 秦汉:《认出了星座,天空也没有被说完》
- 独立英文版
- 繁体中文版
- 已阅读全文,采用其关于名称与图式能帮助观看、却不能替对象宣布唯一面貌的论述。本文没有把篆书直接分类为某种射线,也没有把陌生难辨当作美的根据
- Self-as-an-End在各语言版本中保留原名

The optional reading draws on the complete essay, especially its distinction between a useful description and a description that claims to exhaust what is seen. It does not infer beauty from illegibility or assign the calligraphy to a philosophical category.

4. 权利信息

- 故宫博物院网站使用条款
- 使用范围、未取得的权限与署名见LICENSE_AND_CREDITS.md

5. 未采用的初始选题

研究初期曾考虑《篆书白氏草堂记》六屏。东京国立博物馆2015展览记录明确为1804年私人藏品,不能写成故宫或东博馆藏。可核的官方全图分辨率不足,另见的高清转载又改变了原有行列,因此未纳入正文、配图或任何本件尺寸与断代的依据。本文已完整改为上述《荀子宥坐篇轴》,不混入另一件作品的资料。

圖像來源與使用說明

本站保留適合閱讀的 WebP 配圖,包括局部與不同角度。點擊配圖可前往館方作品頁;完整原圖不再隨網站發布。以下尺寸、檔名、裁切座標與校驗值為原始素材的存檔記錄,並非網頁預覽圖的規格。

Published image provenance / 配图来源

Collection record / 馆藏记录

许可与署名 · Permissions and credits

作品、摄影和本文分开处理

本文所讨论的古代书法为清代邓石如(邓琰)所作。古代书迹的年代,不等于现代摄影、数字图层或网站材料已获自由转载许可。本包没有把图像标记为CC0、CC BY或已获个案授权。

- 收藏:故宫博物院,北京
- 图像来源:故宫博物院官方网站及该藏品公开高清浏览器
- 加工:按馆方DeepZoom坐标还原图块;移除重复边缘;矩形裁切;全幅等比例缩小;JPEG编码
- 未作:补笔、改字、去印、改色、锐化、AI生成或重绘书迹
- 未取得:为本项目另行公开发布、商业使用或再授权的馆方书面个案许可
- 本包用途:本地审阅与内容校对;尚未向网站、公共文件库或Library上传
- 故宫博物院网站使用条款

Collection: the Palace Museum, Beijing. Images come from the museum’s public website and object-specific high-resolution viewer. Reassembling the published image tiles and preparing rectangular details does not create new publication rights. No separate written permission has been obtained for public publication, commercial use or sublicensing. The age or public-domain status of the historical calligraphy must not be conflated with permission for the modern photographic assets. This package is prepared for local editorial review.

建议保留的图像署名

故宫博物院藏。图像:故宫博物院公开高清数字影像;本项目作矩形裁切或等比例缩小。未改变书迹。转载与发布权限须另核。

Collection of the Palace Museum, Beijing. Image: the museum’s public high-resolution digital photograph; cropped or proportionally reduced for this essay. The calligraphy is unaltered. Publication and reuse rights must be checked separately.

文字

八语正文为本项目新编写的细读与译文。文中引用的古代故事按本幅转写;现代标点、解释和外语翻译由本项目提供。SAE附读链接到作者的既有公开文章,未复制其全文。文本不表示故宫博物院对本项目或其判断的认可。


# 图片说明 · Image notes

本文采用故宫博物院藏《邓琰篆书荀子宥坐篇轴》的同一官方数字图层。原图3416×5120像素,最高DeepZoom层13,共280图块。还原时按原坐标放置,并去掉1像素重叠边;未改动字列、字距、纸色或印章。局部裁切保留邻列,以便比较字内空间和相近字位。

01_yue_open_space.jpg

正文图1。保留右起第四至第六列的第四至第七字位。中列为“子曰试注”,右邻“君以为至”,左邻“覆夫子喟”。“曰”的高开口是开篇所论的重点。须先沿每列向下读,再移往左列;这张局部不是一段按横排顺序读的文字。

Figure 1. Three adjacent columns, numbered 4–6 from the right in the full work. In the centre, 子曰試注 belongs to “he turned to his disciples and said: try pouring.” Here 子 is the second character of 弟子, “disciples,” not the honorific “Master.” 曰 means “said” and is the second fully shown central character. The adjacent columns preserve the comparison with simpler and more complex forms. Read each column downward, and columns from right to left.

02_opening_forms.jpg

正文图2。全轴右上方三列的开头。右列“孔子观于”、中列“守者此谓”、左列“子曰吾闻”。为保证“闻”的下端完整,裁图下边缘保留少量下一行笔画。

Figure 2. Top-right corner of the work. Right: 孔子觀於, “Confucius looked at”; centre: 守者此謂, “the keeper / this is called”; left: 子曰吾聞, “the Master said: I have heard.” These are column openings, not a continuous passage in this crop. 孔 is Confucius’s family name; 子 is an honorific in his name. 觀 means “look,” 聞 “hear.” The small amount of neighbouring writing retained at the lower edge keeps all of 聞 visible.

03_dense_forms.jpg

正文图3。全轴左侧相邻三列,各保留五个主要字位。右列“聪明睿智守”、中列“让勇力振世”、左列“以谦则所谓”;边缘保留少量邻字。左列第二字“谦”与中列第一字“让”便于比较言旁及右部空间;右列“明”“睿”“智”的空间安排又不同。

Figure 3. Three columns in the left part of the work, with five principal characters in each. Right: 聰明睿智守, “intelligence and discernment / preserve”; centre: 讓勇力振世, “yielding / courage and strength shake the world”; left: 以謙則所謂, “with humility / then what is called.” The crop preserves column context rather than isolating individual characters. 謙, “humility,” is second in the left column; 讓, “yielding,” first in the centre. 明, “clarity,” 睿, “discernment,” and 智, “wisdom,” follow one another in the right column.

00_axis_overview.jpg

正文图4。全幅等比例缩小,1280×1919像素,供观察整轴的行列。正文151字,右起十个长列各十五字,末字“也”另列;左边较小的题款和两方印不计入151字。原始全分辨率还原图另保存在sources/museum_full_resolution.jpg。

Figure 4. Complete image, proportionally reduced to 1280×1919 pixels. The 151 large characters occupy ten columns of fifteen, plus the final 也, a sentence-ending particle, at the far upper left. The smaller dedication, signature and seals are separate from this count. The full reconstructed source is included in sources/museum_full_resolution.jpg.

官方图源与处理记录

故宫高清浏览器 · 图层描述文件

每张图的原坐标、输出尺寸和SHA-256见IMAGE_MANIFEST.json。图片公开可看不等于已经获得公开再发布许可,详见LICENSE_AND_CREDITS.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