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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 DUBITO · 书法 · 中国书法

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一个“之”字,怎样接住上下文

“宇宙之大”和“品类之盛”,在这卷字里上下相接。

这篇谈什么

“宇宙之大”和“品类之盛”,在这卷字里上下相接。两处都有一个“之”,却没有占用同样的地方。上面的“之”摊得较宽,末笔向右铺开,下面接着展开的“大”;往下经过“俯察品类”,第二个“之”忽然缩小,接在笔画密集的“类”与宽大的“盛”之间。

把周围的字留住,变化便有了着落:一个较宽的字怎样承上启下,一个较小的字怎样让前后的大字都显出来。同一个字反复出现,并没有把这一列变成重复的步子。

正文第8至10列局部;中列“宇宙之大”与“品類之盛”的两个“之”上下对照
图1 自右向左读,各列自上而下。中列从“觀宇宙”开始,上方较宽的“之”位于“宙”“大”之间;下方较小的“之”在“類”“盛”之间。左右保留“是日也……”与“所以遊目……”两列。故宫博物院藏,图源Wikimedia Commons,局部裁切。 公开高清原图;故宫官方图版,PDF第5页/刊页18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这里看的,是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兰亭序》唐摹神龙本,传统上归于冯承素,摹者归属并不可靠;它不是王羲之的亲笔原迹。本文所说的笔画、字列与涂改,首先都是这件传本上可见的形态。故宫藏品说明

《兰亭序》相传作于永和九年(353)暮春,记述会稽山阴的一次修禊雅集,并为与会者的诗作写序。文章从山水、饮酒赋诗写到人与时间的关系,最后把话交给以后读它的人。这段从相聚到追想的行程,也给观看字迹带来了具体的语意。

它的变化并不只在“同一个字写得不同”。更值得看的,是同一个字到了不同位置,怎样参与组成不同的邻接关系。单字有自己的形状,整列却没有因此拆成一个个互不相干的漂亮字。

先把这篇序读完

以下用简体通行字排出全文,标点与分段为阅读所加,并不对应墨迹的分列。“悟言”保留传本文字,读作相对交谈;“趣舍”指取舍、趋向与选择。影像中还可见“脩”“領”“係”等历史写法,正文讨论时会指明。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永和九年,癸丑年暮春,我们在会稽山阴的兰亭相会,举行临水祓除不祥的修禊活动。贤士都来了,年轻的、年长的聚在一起。这里有高山峻岭、繁茂树林和修长竹子,也有清澈急流环绕左右。把水引成曲折的水道,让酒杯随流而下,众人依次坐在水旁。虽然没有盛大的音乐演奏,饮一杯酒,吟一首诗,也足以说出深藏的情意。

这一天,天空明朗,空气清爽,和风舒畅。抬头看广大宇宙,低头看繁盛万物,可以让目光漫游、心怀舒展,尽享耳目之娱,确实令人快乐。

人们彼此交往,俯仰之间度过一生。有的人把心里的话拿出来,在一室之内相对交谈;有的人将情怀寄托于所爱,放达不羁。虽然选择各异,安静与好动不同,当人欣喜于遇到的事物,一时得意,便愉快而自足,不知衰老将近。等到对所追求的事情厌倦,感情随事物而改变,感慨也随之而来。先前欣喜的东西,转眼成为过去,尚且使人不能不感怀;何况寿命长短任随造化,终究都要走到尽头。古人说,死生也是大事,怎能不悲痛!

每次读到古人感慨的缘由,仿佛契券两半相合,总会面对文章叹息,却仍不能在心里彻底释然。由此知道,把生死看成一样,是虚妄的说法;把彭祖的长寿与夭折等同,也不合实情。后人看今天,就像今天的人看过去,令人悲伤。所以把与会者列出来,录下他们的诗作。虽然时代不同、事情有别,人们因此生发感怀的意趣仍相通。以后读到这些文字的人,也将有所感触。

“仰观”与“俯察”把目光向外展开;“俯仰一世”却把近乎相同的身体动作变成了时间之短。文章的转折发生得很近:前面还在说耳目得到满足,接着便问,一段满足怎样会成为过去。它没有用一句“看开生死”把问题抹平,而是留下人的珍惜与限度。最后录人、录诗,让后来的人还有文字可以相遇。

这是一篇可以独立阅读的文章。从乐到痛、再到后人的思路,有清楚的推进;回到纸上,字形与行列还会给出更细的变化。

两个“之”,先看它们夹在什么中间

回到图1的中列。“觀”占着宽大的上端,下面“宇”“宙”的内部留有小块纸色。经过较宽的“之”,才落到左右分开的“大”。这个“之”的下部并没有缩成一个点;它带着横向的幅度,把前后两个字分开,又仍然把目光引向下面。

再往下,“俯”“察”“品”“類”连续出现。尤其“類”,左右两部分与内部转折使黑白关系繁密。它后面的“之”明显小了一号,底部短而平,随后的“盛”又向两侧展开。这里若只数笔画,两个“之”都很简单;若比较它们各自占住的纸面,却是两种安排。

这种差异不是“简单的字就写小,复杂的字就写大”。上方的“之”已经给出反例。传统书法所说的“揖让”,在这里也有了可以指认的内容:一个字缩小,前后两个较大的字便同时显出来。

传统书法讲“结体”,不是只问一个字像不像方块,而是问它的点画怎样相处、重心落在何处、左右怎样开合。讲“行气”,又把这些字放回一列,看上一字的收束与下一字的起头怎样接续。图1的两个“之”,恰好让这两个尺度碰在一起:单字的宽窄,也是整列松紧的一部分。

现在再看左右邻列。右边“清”“惠”“风”“和”“畅”各有收放;左边“骋怀”之后的“足”,下部铺开,接着又回到较小的“以”。中间那两个“之”并不独自承担所有节奏。它们处在一片不断改变宽窄、轻重与间隔的字群里。把“之”排成整齐的字帖格,当然能比较写法,却会拿走这一次观看里最重要的东西:它正在和谁站在一起。

开头的字,也没有站成同大的格子

开头四列;右列“暮春之初”,次列“山陰之蘭亭”,左列保留“崇山”旁补等形态
图2 开头相邻字列,右起“永和九年……”。右列下部是“暮春之初”,第二列中部是“山陰之蘭亭”;更左列可见“崇山”较小地写在旁边。朱印属于后来鉴藏痕迹。故宫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图像裁切。 公开高清原图;官方图版,PDF第3页/刊页16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卷首“永和九年”很容易被读成熟悉的四个字。停下来,便能看见“九”的弯转向右伸出,“年”中较长的竖画向下落;“岁”“在”“癸”“丑”也没有把大小与中线固定下来。字列有大致向下的方向,却没有一根真的直线,把每个字的中心钉在同一处。

往下到“暮春之初”,“暮”“春”都有相叠的内部横画,“之”把形体放扁,随后“初”的两部分重新拉出竖向的长短。隔壁“山阴之兰亭”的“之”,又处在较密的“阴”与纵向延伸的“兰”之间。分别读这两个局部,所经历的不是同一串高矮。

在这里,“之”也确实连接着语言:“暮春之初”说暮春刚开始的时候,“山阴之兰亭”把地方与兰亭接在一起。读者能认出这种连接,眼睛却还要接受它每次不同的形状和位置。语言帮助我们不断句,笔迹让不断句的过程不至于只是滑过去。

图2左边,“崇山”以较小的字挤在“有”“峻”附近。它提醒我们,眼前不是后来把每个字重新排匀的一张印刷页。这个传本连同大小不一、旁入和调整的痕迹一起保存了下来。旁入的小字并未被抹平,也参与了这一处的疏密。

所谓自然,也可以有这样一个不神秘的入口:文字没有被整齐的格子管死,却又使人认得出从哪里往哪里读。侧势并不等于散乱,参差也不取消连续。每一个字都把差异带进一条仍然可走的路。

连接,有时还要经过空白

相邻三列;右列末“視聽之”,中列首“娛”,并保留“夫人之相與”与“一室之內”
图3 右列下端“視聽之”须转到中列上端“娛”,才读完“视听之娱”。中列下半“夫人之相與”也有一个较小的“之”;左列下端可找“一室之內”。读列从右至左,读字从上至下。故宫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图像裁切。 公开高清原图;官方图版,PDF第3页/刊页16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视听之娱”的“之”停在一列底端,“娱”却已经到了左边一列的上方。我们在语意里把它们连成一个短语,在纸面上要走过一段没有字的距离。换列并没有剪断这句话,只是把连接交给了阅读。

再顺着“娱信可乐也”往下,“夫”“人”较为展开,“之”收成较小的形体,“相”“与”又重新占住更大的面积。此处的“之”位于一列里面,不必像刚才那一个把目光交到下一列。相同的字,在句中的作用相近,给眼睛的接续却不同。

旁边“一室之内”的“之”又接近列尾,下面仍有“内”。它与“视听之娱”的“之”都在下部,却不能因此当作相同的停顿。一个后面还有字,一个要转到另一列。位置的意义来自还剩下什么,不能只靠离纸边多近来决定。

这些字之间多数没有不断开的墨线。传统所谓“意连”,在这里可以落到实处:上字的斜势、下字的落点、字间的纸色,以及我们已经读到一半的词句,共同维持着联系。并不是笔尖必须一路拖过去,字列才有生命。

看清这一点,再读“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也就不会只满足于说它“飘逸”。细笔、宽字、小字与空处各有位置;目光可以被它们引着走,又不断得到重新调整的机会。那份轻快,有可以指出来的结构。

感慨来了,变化却不只向一个方向

“知老之將至”一带相邻四列,保留“其所之既倦”“感慨係之矣”与“俯仰之間”
图4 右起第2列为“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第3列含“感慨係之矣”,其下有密集改写与旁入痕迹;左列可见“欣俯仰之間……”。故宫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图像裁切。 公开高清原图;官方图版,PDF第4页/刊页17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图4右起第二列,上方“知老之将至”,下面“及其所之既倦”。同一列又出现两个“之”。上面的字夹在“老”与较长的“将”之间,下面的字在“所”与“既”之间;中间隔着“将至及其所”,已经形成另一段高低起伏。

句子也在改变。“老之将至”说衰老即将到来;“所之”可以理解为所向、所追求的事情。这些“之”并不每次都做完全相同的语法工作。一边读出这层意思,一边比较两字怎样安放,语言与形状便各自多了一层可看的内容。

左邻一列的“随事迁感慨系之矣”,笔画的疏密变化很明显。“迁”的走向向旁边展开,“感”“慨”内部的笔画较多,“系”以后转到简单的“之”“矣”。更下面又出现一团重叠的墨与旁边小字。目光一会儿遇到开阔的转折,一会儿碰到密集的内部,一会儿又可以从简单的字形之间过去。

这里确有比开头更拥挤的局部,但“感慨”并没有让整卷从此只会变大、变黑。再看左列“俯仰之间”的“之”,仍然横向伸展,前后仍留着可辨的纸色;“陈迹”以下的字,也各自改变开合。字列之间没有突然失去相互照应。

故宫的作品说明指出,这件摹本由两幅纸接成,前纸十三列行距较松,后纸十五列趋紧。这个整体观察有帮助,但还要加上局部的一层:较紧的一片里面,也有简笔与密笔、展开与收束的差别。所谓“后半紧”,不能替我们看完后半的每一列。故宫藏品说明

情绪的阅读与字的阅读可以彼此照亮,却不必一一对号。文章使我们知道,快乐已经进入会消逝的时间;墨迹则让这份认识通过仍然有变化、有分寸的字列抵达。它没有把复杂的感慨压成一种单调的笔墨表情。

后来的人,已经来到文字里面

末五列局部,保留“後之視今”“今之視昔”与“後之覽者”的跨列关系
图5 右列下部“後之視今”,转入左邻列“亦猶今之視昔”。倒数第2列下端是“後之覽”,最后一列从“者”继续,至“有感於斯文”结束。中部浓墨为传本保留的涂改形态;未据照片猜定被覆盖的原字。故宫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图像裁切。 公开高清原图;官方图版,PDF第4页/刊页17前往馆方作品页查看原图 ↗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把将来的读者和现在的读者放进一组关系里。它没有说后人会知道这一次聚会的每一个细节,而是说,后来的人也会面对已经过去的今天。

在图5里,两个“之”并没有因为句式相对便排成一双同样的标记。右列靠下的“后之视今”,读完后还须换列;左邻列上部的“今之视昔”,又把这组关系继续下去。意义构成对照,纸面让我们先后经历。印刷时可以把两句并排,这卷字仍坚持让它们各有所在。

最后“后之览者”也跨列:“后之览”在倒数第二列下方,“者”移到最左列上端,继续往下,终于到“斯文”。这次跨列之后还有一整段结语,不像一个孤立的末字就此收住。眼睛走进最后一列,读到的恰好是给后来的阅读留出的位置。

我们今天确实是“后来的人”,却隔着这件唐摹本、后来的收藏与今天的照片。这样的距离不必被悄悄消掉,作品才能动人。摹本把一种具体的字形和行列关系保存给后来者;后来的印章与装裱,则使这一传递具有自己的层次。这些层次,也构成了今天观看它的条件。

《兰亭序》常以同字多变受到赞赏。把它再放回整列,会发现“多变”不是每个字都要抢着不同。一个“之”有时宽,有时小,有时把句子接向下一列;它周围的大字、小字、繁笔与空白,同样参与这次安排。我们读懂的仍是那个字,看到的却是它在此处才形成的关系。

可选附读|认出了字以后,还能看见什么

不妨用两张小纸片,在屏幕上暂时遮住图1中“宙”“大”和“类”“盛”,只留下两个“之”。这时容易比较它们谁宽、谁小,哪一笔更长。再把遮挡拿开,先从“宇宙”读到“大”,然后从“品类”读到“盛”。

字本身没有变。恢复的上下文却改变了比较的对象:刚才看的是两个轮廓,现在看的是两段关系。较小的“之”前后各有一个繁密或宽大的字;较宽的那个,则同“宙”“大”组成另一种步幅。这个实验让人看清,裁图时删掉的东西,会怎样进入判断。

我在《两个答案都对,为什么这一个更漂亮?》里,讨论过得到结果与看见结果如何成立的区别。那篇文章从两种求和办法出发,把注意力放在能够重新检查的关系上。这里借来的,是这一个观看的提醒,不是数学证明本身。

SAE(Self-as-an-End)的这一附读,可以使“认得”之后的第二次看更具体:不只说“这是另一个之”,还指出它在谁的下面、谁的上面,末笔朝哪里展开,哪里仍留着纸色。别人可以循着同一张图,再看一次你所说的地方,也可以提出不同的感受。

这些关系使赞赏有了可以返回的对象;“天下第一”的名声之外,眼前还有能够逐处细看的字。把纸片拿开以后,字仍然是那个字,整列却重新来到眼前。

版本、看图与图片权利说明
  • 所读对象是故宫博物院藏《冯承素行书摹兰亭序卷》,文物号故00002597;馆录纸本行书,纵24.5、横69.9厘米。本文依馆方归为唐摹本,冯承素为传统归属,不能当作王羲之真迹。馆方说明同时指出,“神龙”半印为后添,据它落实摹者并不可靠;作品名称、传统归属与研究判断须分开读。
  • 本文依据公开照片观看,不是面对原作的现场记录。书写的压力、速度、精确用笔次序与作者当时心理,不能从屏幕上的浓淡直接换算。本件又是摹本,更须把可见形态同假定的原作动作分开。
  • 正文全文为便于阅读的通行字转写;“悟言”“趣舍”保留传本文字。“岭/領”“修/脩”“系/係”等不据现代字体反推古代墨迹。标点与分段为编辑所加;图注标明的列次是正文从右至左计数,旁补小字不独立计列。
  • 六张共用图均来自Wikimedia Commons的File:LantingXu.jpg(4513×1480),与故宫藏品页及《紫禁城》2022年第12期刊页16–18的官方图版核对。全部只作矩形裁切、等比例缩小与JPEG编码;没有补笔、去印、调色、生成或重绘书迹。看完整正文定位图。此图只含《兰亭序》正文本幅,不是含引首、题跋的全卷。
  • Commons页面标注PD-Art/Public Domain Mark,并列出早期转载来源;这不是故宫向本包授予的图片使用许可。本包未取得馆方或其他相关权利人的个别授权,署名不等于授权,也不构成对任何地区、用途均可使用的法律保证。进一步发布应自行核对适用要求。详见随附《图片说明》与《许可与署名》。
  • 图中的朱印为后来的收藏痕迹;本文不把它们归入王羲之或唐代摹写者最初面对的纸面。本文也未把装裱在后的题跋作为正文的继续。

继续看图与阅读

参考资料

《兰亭序》神龙本:来源记录 · Sources

中国书法细读 02 · v1.0 · 2026年10月19日

1. 官方藏品记录

故宫博物院:《冯承素行书摹兰亭序卷》

用于核对:故00002597、纸本行书、纵24.5厘米横69.9厘米;两幅纸相接,前纸13列行距较松、后纸15列较紧;唐摹本判断;传统冯承素归属与“神龙”半印的后添问题。馆录作品名不等于馆方认可每一项传统归属。本文明确依馆方说明,把对象当作唐摹本,而非王羲之真迹。

页内图片为局部预览,不能当作完整高清下载。该页公开JPEG为1258×500像素,本幅左端不全;本包未采用该图制作局部。

English: the museum’s primary record supports the object’s material, dimensions, Tang-copy identification, joined-sheet arrangement and caution about the Feng Chengsu attribution. The catalogue title and the museum’s interpretive discussion are distinguished. The page image is a partial preview, not a complete high-resolution source.

2. 官方图版与复制史背景

张蕊、高翔:《古书画摹制的历史传承》,《紫禁城》2022年第12期。故宫官方PDF

- PDF第3、4页,对应刊页16、17:神龙本正文本幅跨页图。
- PDF第5页,对应刊页18:包括“宇宙之大/品类之盛”的清晰局部。

实际查看了这些图版,用来核对本文图源的字形、相邻行列、印章与涂改位置。官方刊物照片与Commons照片色调不同,不据色调差异臆断作品不同;本包也没有为使两者相同而调整颜色。本文不把复制史的一般说明当作失传原迹具体书写动作的证据。

English: Zhang Rui and Gao Xiang, 《古书画摹制的历史传承》, Forbidden City, 2022, no. 12. “The Historical Transmission of Copying Ancient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is an editorial English rendering of the Chinese title, not a claimed official English title. PDF pages 3–4 show the main text across a spread; page 5 shows the key detail. Printed pages 16–18 were visually checked.

3. 本包六张图的实际来源

Wikimedia Commons:File:LantingXu.jpg · 4513×1480原图

该文件完整保留28列正文本幅。网页列有早期转载来源并标注PD-Art/Public Domain Mark。本包使用此文件,不声称从馆方直接下载;平台权利声明与个别授权的区别见图片权利与署名。每一张小图都由这一张源图制作,坐标、尺寸和SHA-256记录在IMAGE_MANIFEST.json。

未采用其他临本、刻帖、现代临写或AI书迹。为避免把题跋与正文混读,含整件装裱及题跋的长卷照片没有收入本包。旧数字文物库详情地址在核查时跳转首页,不作为“可用官方高清”链接。

English: this Commons file is the direct source of all included images, not a museum download. Its complete 28-column main text was visually checked against official illustrations. The full mounted scroll, other copies and AI-generated writing are not used. The package preserve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an online public-domain statement and individual permission.

4. 古文转写与翻译

全文按通行文字转写《兰亭序》,参考所读神龙本可辨文字及通行文本,保留“悟言”“趣舍”。现代标点、分段与释义由本包编写,并非馆方发布的逐字释文。简体、繁体和现代字体不能直接代表古代笔形;“岭/領”“修/脩”“系/係”等在说明中区分。涂抹覆盖处不凭图像猜定被遮原字;阅读文本与现存照片中的逐笔可辨范围不是一回事。

完整现代汉语译文以及英、德、法、西、日、韩六种译文均随文提供。六个外语稿保留简体通行字的中国古文全文,并在细读中保留实际讨论的汉字;不是只翻译正文结论。繁体稿对干支“丑”、说话义“云”、“趣舍”、方向“向”、重複及方位字等作了语境校对。

English: transcription, punctuation, paragraphing, modern-language translations and glosses are editorial. They are not presented as a museum transcription. The six non-Chinese articles retain the complete Chinese preface and provide complete translations. Historical forms and modern printed forms are distinguished; cancelled underlying wording is not reconstructed from the photograph.

5. 可选附读:实际阅读的射线03散文

秦汉(Han Qin):《两个答案都对,为什么这一个更漂亮?》

官网英文版:“Both Answers Are Right. Why Is This One Beautiful?”

核对了中文全文及官网英文全文、题名和链接。该文由两种求和方法切入,讨论得到结果与看见结果如何成立的差别,继而重视可以返回检查的关系。本文附读将这一提醒落实为一次看图实验:遮住两处“之”的邻字,再恢复上下文,比较孤立轮廓与字列关系。这里不是把数学证明搬到书法,也不是把SAE(Self-as-an-End)当作唯一解释。

English: the complete Chinese and official English Ray 03 essays were read. The English title above is the verified site title. The optional calligraphy passage adapt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an answer and intelligible relations into a concrete viewing exercise; it does not transfer mathematical proof to an aesthetic judgment. Self-as-an-End is left untranslated in every edition.

6. 可见事实与解释的界线

列数、字位、宽窄、密疏、纸色、邻接与跨列,依据实际图片描述。“接住”“步幅”“让出位置”等是可回到图中检验的观看解释,不是声称已恢复王羲之当时的情绪或手部动作。红印和后期装裱属于传承层次;正文涂改只称“传本所见”,不一概归为后人所加。

来源记录不表示这些机构对本文作过审核或授权。

图像来源与使用说明

本站保留适合阅读的 WebP 配图,包括局部与不同角度。点击配图可前往馆方作品页;完整原图不再随网站发布。以下尺寸、文件名、裁切坐标与校验值为原始素材的存档记录,并非网页预览图的规格。

Published image provenance / 配图来源

Collection record / 馆藏记录

《兰亭序》神龙本:图片权利与署名 · Permissions and credits

版本 v1.0 · 核对日期2026年10月19日

原作、照片和本包的范围

作品为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兰亭序》唐摹神龙本,馆录题名《冯承素行书摹兰亭序卷》,文物号故00002597。传统上的冯承素归属不能作为确定结论;所示不是王羲之的亲笔原迹。

本包六张小图的直接下载来源为Wikimedia Commons,File:LantingXu.jpg,源文件4513×1480像素。Commons记录曾列临沂政府旧网页为早期来源,故本包不把它写成“故宫官方下载”。图像已与故宫藏品页和官方《紫禁城》刊物图版的字形、行列、印章和涂改位置比对。

处理只有矩形裁切、等比例缩小与JPEG编码。未补笔、去印、调色、生成或重绘字迹。源文件不整份收入本包,官方PDF也不收入;只给外部链接。概览是正文本幅照片的缩小,不是装裱全卷的拼接图。

权利状态

Commons页面标注PD-Art/Public Domain Mark。这里如实记录该平台的声明,并不把它改写成馆方对本包发出的图片使用许可。古代书迹与现代照片、网站说明、刊物版面、现代文章涉及的材料并不相同,其权利状态不应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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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暗示故宫博物院、Wikimedia Commons或其他来源机构认可、合作制作或赞助本文。故宫博物院(北京)与國立故宮博物院(臺北)是不同机构;上一辑《寒食帖》图片的使用条件不能转用于本辑。

建议署名

中文:“故宫博物院藏,《兰亭序》唐摹神龙本(传统归冯承素);图源:Wikimedia Commons,File:LantingXu.jpg;本文局部裁切。”

完整正文定位图将末尾改为:“正文本幅缩小图,不含引首及后人题跋。”

English: “Collection of the Palace Museum, Beijing. Tang-dynasty Shenlong copy of Wang Xizhi’s Orchid Pavilion Preface, traditionally attributed to Feng Chengsu. Image source: Wikimedia Commons, File:LantingXu.jpg; detail crop.” For the overview, use “reduced photograph of the complete main text; mounted title material and later colophons excluded.”

文章与译稿

古代《兰亭序》文字与本包现代阐释、译文分开处理。现代文章及各语译稿的发表授权由作者决定,本包未附加Creative Commons等公开文本许可。文中第一人称指文章作者秦汉(Han Qin),所引射线03散文为其既有文章。本包不全文转载该现代散文,只提供概述、题名及链接。